
火车终于到达北京,穆杨沮丧地走出了火车站。
“穆杨!”一个穿着鲜红色毛衣,小鼻子上长满雀斑的女孩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他的女友,罗芙。
罗芙,音似秦氏罗敷,人却有不少差距。秦氏罗敷倾国倾城:行者见罗敷,下担捋髭须。少年见罗敷,脱帽著帩头。耕者忘其犁,锄者忘其锄。而穆杨的罗芙走在大街上,除了穆杨少有人多看她几眼。她和穆杨一样平凡而普通,穆杨觉得他们很般配。罗芙无秦氏罗敷之貌,穆杨也无潘安之貌、子建之才。他觉得他们这样也不错,平平淡淡、从从容容才是真。他们相处时彼此安安心心,踏踏实实。
罗芙也像穆杨一样,来自偏远的农村,到北京后在一家贸易公司当助理,穆杨与她是在网上聊天认识的,穆杨不记得他们聊了些什么,但穆杨相信他没有说一句谎话,尽管是在网上,他觉得也没必要说谎。聊了段时间,罗芙约他见面,他见了,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面,然后,就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,成了恋人。成为恋人后他俩反而不再在网上聊天了,罗芙的老板不准许员工上班时间聊天,穆杨也被老板逼得没喘气的工夫。还好,他们已相识,并已成恋人。
后来,穆杨觉得那段时间他与罗芙能上网聊天似乎是为了相遇。不过如果有些相遇是为了下一场分离,不如不相遇的好。与其相遇了会彼此痛苦抱怨,不如不曾相识,毫不相干,风清云淡。但命运安排了他们的相遇。
穆杨和罗芙虽是情侣,但分居北京的东西两边,平时不常在一起,一周见一两次面,如果太忙,一面也见不到。
“亲爱的,你怎么啦,脸色这么难看,哪儿不舒服吗,生病了吗……”罗芙从穆杨手中拿过行李,关切地用手摸穆杨的额头。
“没有,挺好的,这几天你还好吧。”穆杨微笑着看着罗芙。
“婆婆的病怎么样,好些了没有?”虽然穆杨并未与罗芙结婚,但罗芙叫穆杨的母亲“婆婆”叫得自然顺畅,好像穆杨和她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,当然穆杨也有这种感觉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