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   紧急集合

“李逍？南遥？应天？胡震宇？谢康年……”王豆豆一一点过去，大家纷纷摇头。“那么……今天晚上你们都不洗澡了？”
陈逸白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我倒是想去，但是澡堂那么远，实在走不动了。”
王豆豆说：“那好！我一个人去洗，我不去澡堂，我就在男厕所洗，你们别乱闯喔！有事先憋着！”
男生们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，看着王豆豆端着脸盆吃力地走了出去。
夜静得像死水一样，女生宿舍这边的灯已经熄了。
“该死的军训，朗诵比赛完了就睡觉嘛，还要在半夜搞紧急集合！”艾辛嘀嘀咕咕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。
“我们干脆讲鬼故事吧。”朱雨婕说道，“好不好？”
陈依斐马上响应：“好啊好啊，我们一定要撑着不睡着！”
……
再回头看男生宿舍这边，谢康年发出的响亮鼾声早已打破了夜的寂静。也就因为这个，南遥才抵挡住了困意撑到现在，以便随时应对半夜的突然集合。这时，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弹开撞在了墙上，橙色的灯光从门口映出了王豆豆端着脸盆的剪影。全寝室的人都惊醒了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只见王豆豆打开灯，裸露的上半身摆了个pose，然后将腰上围的一圈白浴巾绑紧了点，使劲把花内裤往床上一扔，大叫道：“俺洗澡回来了！”“哇！”先是谢康年大叫了一声，随后整个寝室的人都炸开了。
“吵什么？没听到刚才我说过了，回到寝室后马上休息，不准吵闹？你，把内裤给我穿上……寝室所有人都给我出来罚蹲。”
“教官……”可怜的男生们只好拖着疲惫之躯哆哆嗦嗦地走到走廊上，一出来才发现整条走廊上，已经蹲着很多同样可怜的其他班的男生。
十几分钟过去了，李逍忽然说：“哇，12点了！又一天了。南遥，今天应该是我和你同桌。”南遥很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被罚蹲都还能傻笑着对自己说话的人，刚过半夜就急着介绍自己，好像人和水果一样，多放几天就会腐烂。
“我叫李逍，还有……算了，想不出来了，之后想起来了再说吧。”李逍极为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。这时只听一声厉喊：“被罚了还讲话？你们还让不让其他同学睡觉了？”教官不知何时驾到了。
大家一听这话，心里先替自己委屈：到底是谁先不让大家睡觉的？
教官接着说：“今晚有紧急集合，现在先放你们回去睡觉，不准再吵闹！”
下蹲的同学如蒙大赦，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。李逍四下环顾，等教官走远后轻声问道：“今晚要紧急集合吗？”其他人一起朝他翻白眼。
李逍这才想起“自知之明”这个词：“我肯定起不来，谁待会儿叫我一声啊，别忘了啊，谢谢！”
“大家放心睡吧。”刚才朗诵大出风头的何一童轻轻地说道，“有我呢，哨声一响，我就叫醒大家。”
女生宿舍那边，同学们讲着讲着鬼笑话就睡着了，夜又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。忽然，一阵尖利的哨声响起，只听得体育委员叶知秋厉声喝道：“不好了，紧急集合了！”
……
男生寝室，除了安静，你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的男生寝室。
“嘀！嘀！嘀……”两短一长的紧急集合的哨音划破了夜的寂静。
南遥一个激灵，从床上蹿起来，推了推上铺的李逍，可李逍只是像海绵一样凹进去又凸出来，经过百般摇晃之后，依然沉睡如初。
南遥只好先去叫醒其他人。“郝仁，醒醒啊！”“谢康年，快起来了！”
“什么事啊……”“别吵我……”“什么？集合了？”
寝室里一片手忙脚乱，穿衣服的穿衣服，穿裤子的穿裤子，那混乱场面简直无法形容。
这时，李逍忽然触电一般腾地而起，直接从二层上铺跃到地上，以奇迹般的速度穿好鞋，顺手抓起放在门背后的红旗就跑——个子最高的李逍是初二（1）班的护旗手，教官说过，旗在人在，旗亡人亡。
南遥还在发呆的时候，李逍就已冲了出去，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。
旁边的男生寝室也开始整理行装了，南遥冲过他们寝室门口的时候，只听到李一鸣的声音：“打雷了！下雨了！收衣服了！何一童快醒来了！”
南遥冲到操场的时候，操场上已经站着不少衣衫不整的人了，还有更多衣衫不整的人正陆续跑来。南遥看到了披头散发的艾辛，看到了睡眼惺忪的谢康年，还看到了被人扛着出来曾信誓旦旦要叫醒大家的何一童……不好，高凡怎么穿着内衣就出来了？完了，教官有言在先的，哪个班有同学没穿校服就出来的，是要挨惩罚的！这可怎么办？
初二（1）班的同学也都发现了高凡，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看，高凡也明白过来了，吓得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。
“很好，同学们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集合完毕。现在，我命令，各班教官，检查一下本班学生，有没有不穿校服的，把他拎出来！”
“是！”16个教官齐声应答。
“你，出列！”
“二班第二列第三名同学，出列！”
    ……
高凡像等着死亡判决一般，等着教官喊自己的名字。
小个子教官从一班队列前快速走过。目光飞快地扫射，目光所到之处的同学的心便悬了起来。教官的视线，扫过陈逸白，扫过李逍，扫过王豆豆，扫过……高凡……
“报告总教官，初二（1）班应到32人，实到32人，没有不穿校服的同学！”
啊，教官居然没有发现站在最暗处的高凡没有穿校服！
“没有穿校服的同学，出列！下蹲！其余同学，归队！回寝室休息！”总教官一声令下，紧急集合终于结束了。
……